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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發七文監管互聯網金融! 一文理清五大“最鮮明”監管特征
發布時間:2016-10-13 15:08:14

  券商中國  王瑩 劉筱攸

    愈發趨緊的監管,對于整個互聯網金融領域來說,正成為常態。

  今天(10月13日)監管針對互金領域,發了7個文。1個綱領性文件,囊括整個互金領域,是繼頂層規劃級的指導意見的專項整治方案;還有6個文件分別是P2P(網絡借貸)、股權眾籌、互聯網保險、第三方支付、互聯網資產管理業務五大領域的細分整治方案,加1個工商總局發的互聯網金融廣告整治方案。

  看來高層們,對于民間金融業態,也是操碎了心。


  一、最似曾相似: P2P舊調重唱,無非是因為這個領域主體最多,亂象最多。

  對于參與主體最多、亂象頻出的P2P,除了銀監會 發布的細分整治方案(《P2P網絡借貸風險專項整治工作實施方案》),母方案(即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工作實施方案)亦有大篇幅涉及。

  論及其中規定,用一句“似曾相識”,而且是高度似曾相識足以概括。各種“不得”仍是老調重申:不得設立資金池、不得發放貸款、不得非法集資混業經營等等,都是這一年P2P行業集中暴露的風險點。監管又再一次明確并強調了其信息中介這個定位。

  P2P合規重中之重就是資金存管。據融360不完全統計,截至9月底,已有95家P2P實現了資金存管,占網貸行業正常運營平臺數量比例為4.9%。但是,其中并非全是直接存管模式,有部分平臺是第三方機構主導的聯合存管模式。

  網貸之家首席分析師馬駿表示,目前直接存管的平臺只有59家。據了解,銀行資金存管的管理年費最低都在50萬左右,這對于中小平臺來說成本太高,這個門檻又刷掉了一批。

  從業務層面來看,小而分散的限額規定對業務開展影響極大。廣州互聯網協會會長、廣州e貸總裁方頌表示,“以前大部分平臺都是大單模式,現在不得不被迫轉型,但是監管部制定的標準也是合理的,互金應定位做傳統金融的補充?!?/span>

  據記者了解,消費金融,特別是汽車領域的消費金融是普遍轉型的方向,這個領域的估值在提高,該業務的資產金額也大體符合監管要求,但同樣競爭慘烈。此外,還有些背景勢力不錯的平臺選擇在資產合作渠道方面投入更多資源,以獲得包括銀行、保險在內的機構資金。

  也有些P2P試圖轉型做金融資產交易所,或與交易所合作對資產進行打包、分拆,來規避整治方案中限額的問題,因為早在2011年和2012年,國務院辦公廳就專門發布了《國務院關于清理整頓各類交易所切實防范金融風險的決定》(俗稱38號文)、《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清理整頓各類交易場所的實施意見》(俗稱37號文),這兩份文件都沒有對交易所單筆交易的上限進行限制。

  不過,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肖颯提醒,交易所也有六不準:

  不得將任何權益拆分為均等份額公開發行;

  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進行交易;不得將權益按照標準化交易單位持續掛牌交易;

  權益持有人累計不超過200人;

  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進行標準化合約交易;

  未經國務院相關金融管理部門批準,

  不得設立從事保險、信貸、黃金等金融產品交易的交易場所,其他任何交易場所也不得從事保險、信貸、黃金等金融產品交易。

  “不能以為轉型做交易所就突破了限制,平臺還是要在自己的營業范圍之內,在為實體經濟服務的基礎上尋求發展,不能一開始就心術不正?!斃れ?。

  不過,盡管網貸平臺轉型做金融交易所具有可能性,但要獲得相關牌照絕非易事。

  “金融資產交易所一般都要省級的政府來批準,一般的網貸平臺要獲得這個牌照是很困難的。網貸平臺要么和金融資產交易所來合作,要么就收購一家金融資產交易所,但這些成本都比較高?!敝醒朊褡宕笱Хㄑг航淌詰私ㄅ舯硎?。

  說完影響頗為深遠的限額規定,對于《實施方案》中“不得承諾保本保息”這一條,地標金融CEO劉俠風稱,“保守估計,至少有90%以上的平臺都會觸及?!泵娑苑縵帳錄燈當?,又無法承諾剛兌的P2P,投資者無疑會對其安全性產生質疑,這一現象令不少P2P平臺感受頗深。

  今日,銀監會在答記者問中這樣說道,網貸專項整治工作與網貸機構正常發展是正向促進關系,不是限制和打壓網貸行業的正常發展,而是為了促進網貸機構及整個行業正常健康可持續發展。

  包括拍拍貸、聯金所、神仙有財在內的多名平臺高管一直認為,互聯網金融越來越具有混業經營特征,一般涉及或嵌套多項金融業務,不容易準確辨識業務實質。在具體的整治過程中,監管應從業務本質入手,將資金來源、中間環節和資金最終流向等聯結起來,按照穿透式原則辨別業務本質。

  而這并不是易事。


  二、最令人困惑依舊:股權眾籌紅線是都框定了,但是細則和試點,究竟什么時候出?

  一個最有意思的細節是 ,證監會等15部門聯發的文件名,叫《股權眾籌風險專項整治工作實施方案》,可是通篇表述看下來,方案將整治對象的名字,叫“互聯網股權融資平臺”。

  不止一個業內人士對記者表示過,股權眾籌幾乎是現在互聯網金融里,最讓人一頭霧水的領域。

  國內首批股權眾籌在2013年就已正式上線。第三方研究機構零壹研究院的數據顯示,截至今年上半年末,全國股權眾籌平臺(皆按正常運營口徑計)有136家,約占眾籌平臺總數的51%。值得一提的是,去年9月末,股權眾籌平臺的數量還是186。也就是說,今年以來,正常運營的股權眾籌的平臺數量一直在走低。

  一個無法忽略的背景是,上半年已有43家眾籌平臺退出倒閉、停運或轉型,除個別平臺之外,今年二季度股權眾籌平臺籌資規模出現普遍下降。股權眾籌平臺上半年新增8家,與去年下半年57家相差懸殊。

  “說實話,圍繞我們這個領域的模式很多。公募股權眾籌、私募股權融資、私募股權基金,三個概念根本讓人分不清楚?!?,某成立已有近四年之久的,國內首批股權眾籌之一的平臺創始人對記者吐槽。

  證監會對這個領域的監管思路,幾乎可以說是證監會對各類轄下業務模式的監管里,最不夠清晰、明確的的一個。

  去年7月份互金指導意見出爐后,8月7日,證監會發布《關于對通過互聯網開展股權融資活動的機構進行專項檢查的通知》,明確股權眾籌融資主要是指通過互聯網形式進行公開小額股權融資的活動;未經國務院證券監督管理機構批準,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開展股權眾籌融資活動。

  彼時業界傾向于將其解讀為:除了京東、平安、阿里三家被證監會批準進行公募股權眾籌試點的公司外,其余眾籌平臺均不得開展股權眾籌業務?!鍛ㄖ芬懷?,想繼續做股權眾籌的平臺只好全部改名,均稱自己為“××私募股權眾籌平臺”。

  可到了8月10日,證券業協會發文將《場外證券業務管理辦法》中第二條第10項“私募股權眾籌”修改為“互聯網非公開股權融資”。也就是說,這些平臺又要改名,叫“××私募股權融資平臺”。

  將私募股權眾籌改名至私募股權融資以后,也就是說,我國股權眾籌領域,至少涉及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公募股權眾籌,和私募股權融資。

  按照目前的監管動態,公募股權眾籌似乎是實行先試點后牌照制,對投資人沒有設置特殊的門檻,投資人的數量不限,而單個項目融資額設有最高額度上限;但私募股權融資不同,其投資人數量不可以高出證監會規定的兩百人,實行備案制,單個項目融資額度沒有上限,最重要額度區別是,合格投資者制度(也就是投資人門檻),還沒有細則出爐。

  “其實我覺得整個股權眾籌風險整治專案,把風險和紅線都劃定了,也就是之前反復強調的不能違規公開發行股票,不能開展私募基金管理業務,不能股票承銷和經紀等業務等,與以往并沒有任何原則性超越。我覺得重點在最后一句,它的‘其他事項‘里面有一句,說證監會會同有關部門一起,適時啟動股權眾籌融資的試點。也就是說,確實像之前傳的,那幾家(指京東和阿里股權眾籌平臺)會有一個試點出來,而他們跟我們是不一樣的,我非常想知道究竟我們的業務范疇區別,會在哪里?!吧鮮鲆迅拿八僥脊扇ㄈ謐勢教ā鋇娜聳扛嫠嘸欽?。

  “一邊等監管細則,一邊頂著新名字該做的事情照做”,這幾乎是眼下眾多股權眾籌平臺當前的一致狀態。


  三、最精準打擊:第三方支付專項整治加快備付金集中存管、強調持證經營是主基調

  目前,我國共有267家持牌第三方支付。其實支付從來是個專業、寬泛的領域,因為太多基礎,反而令人生疏。

  “支付”的業務范疇很多,包括網絡支付、多用途預付卡發行與受理、銀行卡收單、電話支付等。在這個領域,耳熟能詳有這么集中問題:1.無證經營;2.挪用客戶備付金甚至跑路,也就是資金池問題;3.商戶套碼,以低費率代替高費率等。

  我們主要來說第一條,無證經營,這也是本次整治整點打擊的。無證經營支付業務行為主要包括三類:無證經營銀行卡收單核心業務(所謂的“二清”行為);無證經營網絡支付業務(用戶支付資金劃轉至某平臺賬戶,再由該網絡平臺結算給其他商戶);無證經營多用途預付卡發行與受理(說白了就是擅自擴大應用范圍,比如公交卡可以去 美發店、美容院消費)。

  最嚴的一次是14年3月份,央行一下子罰了8家第三方支付(還都是主流的),勒令他們線下全面停止接入新商戶。從15年開始,多家預付卡公司支付牌照遭監管層吊銷。

  去年底,央行發布《非銀行支付機構網絡支付業務管理辦法》,以小額支付偏重便捷、大額支付偏重安全為思路,將個人網絡支付賬戶分為三類,每類使用支付賬戶余額付款的交易限額不同。

  而今,第三方支付面臨的困境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大。支付寶和微信線上支付的寡頭局面以及對線下場景的不斷滲透,大大侵蝕了其他支付公司的市場份額;監管從嚴則使得不少創新業務,如P2P資金存管舉步維艱。轉型路上,一些支付公司另辟蹊徑開拓理財市場,一些則“傍大腿”棲身于上市公司或者互聯網巨頭。

  今年內,收單市場行業分類將被徹底取消,借貸分離也將落地,銀行卡手續費市場化定價即將開啟,這將從制度底層解決銀行卡收單市場的亂象?!岸源蟛糠種Ц豆糾此?,未來必定進入薄利時代?!北本┮患業諶焦局Ц噸脅閽約欽呷縭撬?。


  四、最應景:規范互金平臺跨界進行資產管理平臺說是做渠道,可是代銷的界限日益模糊,未持牌卻干起了持牌的活

  需要說明的是,多部委還下發了一個細分專項整治方案,專門針對互金平臺通過互聯網開展資產管理及跨界從事金融業務的亂象。是的,這個方案不是針對一個領域,而是針對一種行為。

  它可以說這是最最應景的。

  目前互金跨界進行資管業務的路徑,大概可以分為以下幾種模式:一是將線下私募發行的金融產品包裝分拆成理財產品,在線上銷售;二是通過多類資產管理產品嵌套開展資產管理業務,一些平臺設置的打著“優選(債權)計劃”之類的產品,都是層層嵌套,非穿透式的;三就是主觀不予披露產品的真實資金流向。

  “監管一定要對這些平臺予以整治的很重要一點是,投資者適當性的問題。就是這些產品一旦到了網絡上,平臺是很難保證投資人都是具備一定的風險識別能力的,而且平臺夸大宣傳還來不及,更別提去鑒別客戶身份?!?,某一大型非標資產交易平臺高管對記者說。

  而監管對這一領域的驅嚴態度,其實直接影響到了部非標交易服務平臺的業務開展。

  “之間監管指導意見出臺,我就好好研究了,認為監管可能會涉及到我們平臺的信托資產。理論上信托現金流轉讓,并不是對資產本身進行拆分,屬于民事自治的范疇,但這個法律結構似乎不被監管層認可,所以目前信托類資產已經逐步從我們的業務中淡出。我們現在資產已經轉向弱監管且更非標準化的資產,如融資租賃、保理等。新的資產為我們提供了更好的性價比,同時遠離監管上的一些模糊地帶。我們這樣的平臺,好像現在只能一邊做事,一邊根據監管意圖調整?!鄙鉦謔奔浼壑低詞既送蹯拷岷獻約閡荒昀詞導實囊滴竦髡?,如上告訴記者。


  五、最迅速反應:互聯網保險在我眼下以保險資管公司名義銷售虛假金融理財產品?不準!

  事實上互聯網保險這一塊,監管是反應最迅速了的了。幾乎是業務剛成規模,監管主體就已發布監管暫行辦法。

  保監會發布的《互聯網保險風險專項整治工作實施方案》顯示,監管落在互聯網保險的三個亂象:一是銷售宣傳存在誤導性;二是不具備經營資質的第三方網絡平臺違規銷售;三是無證經營。

  據曲速資本發布的《2016中國互聯網保險行業研究報告》顯示,截至2015年,經營互聯網保險業務的企業已經超過100家,包括互聯網企業、保險代理人平臺、保險直銷超市、保險特賣、車險O2O平臺等多種方式,此數據仍在繼續攀升中,2016年將成為互聯網保險爆發之年,保費規模至少比去年翻一番。而在這些創新企業當中,“無證駕駛”游走在監管邊緣的不少。

  某互聯網保險平臺相關負責人表示,“保監會做資質方面的檢查,主要瞄準的是不具備資格的互聯網平臺開發產品,不具備資格的平臺變通經營保險業務,實際上承擔的是保險風險等行為?!?/span>

  除此以外,互聯網保險到目前為止顯現的風險,對比起越來越“不穿透”的P2P,還是比較容易摸清的——代銷或虛構一些奇葩險種。所以,保監會于去年7月發布了《互聯網保險業務監管暫行辦法》,對從事互聯網保險和類互聯網保險業務的機構資質和經營方式作出了相關規定。

  寫在最末——

  不少受訪的業內人士告訴記者,互金整治工作開展的這半年,全國整體進展都比較緩慢。各省級人民政府還未出臺具體的清理整頓方案,譬如如何篩選合規與違法平臺,方案中要求的資金存管工作,也還未有具體的業務細則出臺。按照整治方案的時間安排來看,現在應進入清理整頓階段,但是,目前全國各地幾乎仍處于摸底排查階段,清理整頓的工作還未有實質性的進展。

  需要注意的是,這里說的是緩慢,而不是完全無進展。較為明顯的改變是,網絡借貸平臺,眾籌、第三方支付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數量下降,擠出效應逐漸顯現。此外,在問題平臺中,跑路的比例有所趨緩,而經營困難選擇主動退出的平臺占比在升高。而校園貸、首付貸、股票配資等高風險業務也近乎銷聲匿跡,這無疑是行業向規范發展的一個良好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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